“我没事,你小声些。”池湘君急忙捂住她的嘴,“只不过是弄点小伤,好找太医院要些止血的伤药。”

  香梅眼神闪动,看她不说话了,池湘君才松开手:“你放心,这不过是一点小伤,包扎一下就好了。”

  “真的没事吗?”香梅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她的伤口,看见池湘君微微蹙眉,急忙缩回手。

  香梅的表情有些奇怪:“婉婷,你老实告诉我,你是不是喜欢洛公子?”

  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你说什么?”

  池湘君被香梅“惊世骇俗”的话呛得直咳嗽:“你胡说什么啊,我怎么会喜欢洛子骞那个家伙!”

  香梅瞬间笑开了,一双月牙般的眼睛眯起来:“我就是问问,那药我就帮你拿给他,你可要记着给自己换药啊!”

  “知道了,你去吧。”池湘君还没缓过神来,眼睁睁的看着香梅进了仓库,这才又拍着胸脯咳嗽了几声。

  刚才香梅这番话着实是吓到了她,也不知道这小妮子是怎么想的,竟会联想到喜欢这个词上去。池湘君摇摇头,又瞄了眼仓库,确定香梅一时半会出不来,这才转身离开了。

 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洛子骞扬起的嘴角才缓缓落下:“她走了?”

  看见香梅点头,他的眼里闪烁着晦暗不清的光芒:“她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才拿到的药,为什么不亲自给我?”

  香梅懵懂的挠了挠头:“我也不知道,许是她不想让你觉得愧疚吧。”说到这个,她就有些心疼,“也不知道婉婷的伤怎么样了,会不会记得上药。”

  后面的话都是香梅的自言自语,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给他听的。洛子骞转过头来,目光越过窗户的缝隙,落在了土地上。

  一会见死不救,一会却宁愿自己受伤也要还他这个人情,宋婉婷,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?

  池湘君走在路上就觉得鼻子一阵痒痒,忍不住打了个喷嚏,心道一定是洛子骞在说她的坏话,使劲揉了揉鼻子。

  她这么做确实是为了还洛子骞的人情,同时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,她有一种感觉,这个表面上看起来玩世不恭的男人,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物,和她一样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
  池湘君辗转回到如意殿的时候,天色已经黑下来了,如意殿门口的两个大红灯笼已经点亮,配上沿路小径上盛开的花朵,竟有曲径通幽处的美感。然而这曲径的尽头,不是幽处,而是紧闭着房门的正殿。

  轻轻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略有疲倦的声音,池湘君才推开门走进去。

  “娘娘,时候不早了,该休息了。”

  如贵妃微怔,抬眸看了眼天空:“竟是这个时辰了,看来,皇上今儿个也不会来了。”

  池湘君自是知道萧揽诀不来的原因,但她还是顺着如贵妃的话安慰道:“想来是皇上政务繁忙,才没得空来看娘娘。”

  “忙?”如贵妃嗤笑了一声,嘴角泛起一股苦涩,“往日皇上再忙,也会抽空来看本宫,可自打上一次本宫的父亲打退了瓦剌大军之后,皇上便没有再来看过本宫一眼。”

 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皇上这是担心苏家功高盖主,会成为他的威胁。

  池湘君眼神闪了闪:“娘娘不必担心,奴婢今儿个听皇上身边的翠屏说,皇上这几日哪个宫都没去,一直在御书房待着。”

  “那有如何,皇上总不至于一辈子待在御书房,迟早也会去新来的美人儿那里的。”如贵妃幽幽的叹了口气,“年华易逝,本宫也不例外。”

  “娘娘年轻貌美,又知书达理,哪里是那些女子比肩的?”池湘君福身,“娘娘这段时日食不下咽,奴婢看着都觉得心疼,娘娘该多为自己考虑考虑,皇上后宫三千,但真正喜爱的,定然是娘娘这等不同于寻常女子的气度。”

  许是从未有人对如贵妃说过这些话,如贵妃一怔,看池湘君的眼里少了一丝陌生。她盯着明明灭灭的烛光看了片刻,忽而开口:“你说得对,本宫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。”

 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走到案桌前提起毛笔,在信纸上洋洋洒洒的写了起来。

  池湘君走过去帮她磨墨,目光从头至尾都没有落在纸上一眼,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,直到如贵妃写完了这封信。

  如贵妃小心翼翼的将信纸塞进信封内,看了沉默不语的池湘君一眼,将信递给她:“你出一趟宫,将这封信交给本宫的父亲苏博文将军。记住,必须亲手送到他的手里。”

  “是。”池湘君接过书信,放入怀中,“奴婢这就前去。”

  如贵妃似疲惫的按了按额头,微眯着眼睛没有再说话,只朝着池湘君挥了挥手。

  池湘君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。

  信贴着腰间而放,明明是冰冷的纸封,却仿佛一把火在炙烤着她的皮肤,她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,快步朝着殿外而去,方向却是与宫门完全相反的。

  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炸开。

  池湘君立在净月湖边,抬头看着绚烂的天空有些失神,直到后面传来声音:“看什么这么入神?”

  收回目光,池湘君转身行礼:“见过大人。”

  “在看烟花?”萧揽诀抬头看了看,“确实很美,尤其是在这里净月湖边,更美。”

  “这不过是奴婢让大人来此的信号罢了。”池湘君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淡然,她从怀中掏出如贵妃的信递给萧揽诀,“大人要的东西就在这里了。有了这封信,我想足以可以扳倒苏家。”

  她捏着信的手指有细微的颤抖,萧揽诀这一切收进眼底:“你在害怕?”

  池湘君摇了摇头:“奴婢不是害怕,只是觉着这么做有些卑鄙。”

  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。”萧揽诀的声音骤然变冷,“苏家一直密谋造反,他们原本就是错的,我这不过是为民除害罢了。”

  看着池湘君沉默不语,萧揽诀的语气稍稍软了些:“这一次你做的很好,事成之后,你想要什么奖励?”

  在萧揽诀的近乎将人吸进去的目光中,池湘君霍然间跪了身来:“奴婢只求陪伴在皇上身边,为皇上分担忧愁。”

  萧揽诀的瞳孔猛然缩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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